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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何争鸣)老舍印象之七:家的印象
www.lara-s.com 2013-06-05 09:48:29 星期三 本文来源: 邢台网

在我读的这本老舍散文集中,有几篇是写家庭生活的。从这几篇文章中,我们可以读出,老舍先生对母亲的敬重,对妻子的感激和内疚,对孩子无尽的爱。

老舍先生的母亲“出身农家,所以勤俭诚实”,“一岁半,我把父亲克死了”,因此,母亲就要独立的抚养三个孩子了,一个不到十岁,一个十二三岁,一个一岁半,此外还要抚养老舍先生的一位姑母。这个姑母吸食鸦片,脾气急坏,母亲的负担是极重的。“她的手终年是鲜红微肿的”——这是给别人洗衣服造成的,“她终年没有休息”。虽然生活很清苦,但“有客人来,无论手中怎样窘,母亲也要设法弄一点东西去招待”,“遇上亲友家有喜丧事”,也要送上份礼的。老舍先生的母亲也是一位乐于助人的母亲,“给亲友邻居帮忙,她总会跑在前面”,“凡是她能做的,都有求必应”。母亲的言行举止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老舍先生,“我经历过起码有廿位老师吧,但是我的真正的教师,把性格传给我的是我的母亲。母亲并不识字,她给我的是生命的教育”。

母亲过世了,但她一直影响着老舍先生,一直能被老舍先生感知到,“她死了好多年了,她的眼还活着,在我的心里”,这双眼睛“只微微一看,就看到我的灵魂,把一切都无声的告诉了我”,“这一眼道尽了爱所会说的,与所会做的”。老舍先生是幸福的,因为感觉中一直由母亲存在,“我的烦恼也是香甜的,因为她那么看过我”。

老舍先生对母亲充满了怀念,但对妻子却是心怀内疚的。那是由于战争的原因,老舍先生离开了青岛,由于妻子的身体尚未康复,没有一起离开。“我是家长,现在却把她们交给命运”,“我只是一个影子,对家属全没了作用”,老舍先生为自己不能照顾妻子而耿耿于怀。“我想念我的妻子和儿子,我觉得太对不起她们”。在自责的同时,老舍先生对妻子也是充满了感激的,“她不是那种非与丈夫挽臂而行不可的那种妇女,所以今天可以放了我,使我在这四个月间还能勤苦得动我的笔”。

在写到儿女时,老舍则对他们的无厘头记忆尤深,“小女三岁,专等我不在屋中,在我的稿子上画图拉杠,切美其名曰:小济会写字”,在我刚有思绪时,“会拉着我的肘,低声说上公园看猴”。小儿则会“赶到我拿起笔来,他那一套全来了,不但亲脸、闭眼,还要指令我也得表演”。但是“这一点也不妨碍家庭中爱的发展”,有了小孩会令人注意到好多以前熟视无睹的世界,“小孩是哥伦布,把人带到新大陆去”,“小孩使世界变大,使隐藏的东西都显露出来”,那些以前不注意的食品、药品、玩具等等,“也都有了意义”。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老舍先生感到有趣,感到生活的意义,“有了小活神仙,家里才会热闹”。老舍先生是爱孩子们的,对他们也是宽容的。孩子们可以把花生的尖端咬开,夹在耳朵上做耳坠。也可以把老舍先生和夫人所说的幽默认作油抹。还可以把老舍先生买来的珍贵的油彩,涂到脸上,真正的油抹一下。

老舍先生对家充满了爱,他的家庭也是温馨的。可是他一开始却是恐婚的,“最大的原因是是自己挣钱不多,而负担很大,所以不便再套上一份麻烦,做双重马牛”,,看着老舍先生越长越大,母亲和亲朋“你一言,我一语,说的我心中闹得慌,别无办法,于是我结了婚”,且有了一些感悟,“妻需要花钱,生儿养女需花钱,好不伤心。同时,结婚有益,有子也有乐趣,生命至少不显得空虚”。同时老舍先生也说出了他理想中的家庭,“有独立的,并不奢华的书房。有清静的读书、写字的时间,有足够的院子,可以种些花花草草。家人能够彼此互敬互爱,能够体面地生活”。具体到家里的摆设,照片是不可少的,“艺术品或古玩远不及相片的亲切和雅俗共赏”,“最好有一二相片本子”,“照片本子可以替你招待客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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